团,赵淮渊神色不变,威风凛凛的驻足在小太监哆嗦的身板前,凛声道:“陛下果真龙体好转?”
冒死前来救场的小太监“嘭”的一声闷响,厥过去了。
赵淮渊凉眸微垂,缓缓沉吟:“既然如此,还不去请陛下上朝。”
到底是心慈手软了,竟然让赵昭的死士钻了空了,无妨,一道弄死就是了。
群臣见摄政王不阴不阳的冷笑,倒吸一口凉气——皇帝现在病成这样,还能上朝?!
很快,八名禁军抬着龙辇入殿,天昭帝瘫在上面,脸色灰败,嘴唇乌青,几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但是一双眼睛却凶光外露,从进入大殿起就死死瞪着赵淮渊,眼中满是怨毒。
任谁瞧着,将来有一天他死了,都是赵淮渊下的毒手。
赵淮渊跨步上前,装模作样的替皇帝整理衣襟,丝毫不遮掩道:“陛下,您还没死呢。”
这话说的,周遭的大臣都吓得向后缩了半步,阎罗王嘴里的关心,渗人。
赵昭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说不出一个字。
八成快被气死了。
赵淮渊满意地直起身,对满朝文武道:“陛下虽口不能言,但心系社稷,今日特来上朝,以示龙体无恙。”
众臣大眼瞪小眼,老脸瞅老脸,撇嘴:……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朝堂之上,死寂如坟。
摄政王站在丹墀之下,幽幽抬手,一把扯开玄色蟒袍的广袖。金丝绣线撕裂的声响刺耳,露出他肌肉紧实的小臂,而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反手抽出腰间软剑,寒光一闪,吓得在场所有人一哆嗦。
几乎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弑君的刹那,赵淮渊手中剑刃猛地转弯,狠狠剜进他自己的臂膀!
“噗嗤——”
鲜血喷溅,溅上殿内金砖,溅上群臣的官袍,甚至溅上天昭帝惨白的脸。
满朝哗然!
“摄政王,朝堂之上切不可动刀剑!”有些老臣腿一软,直接一屁墩儿吓得瘫倒在地。
赵淮渊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刀尖一挑,生生剜下一块血淋淋的肉,啪嗒丢进内官端着的金盘里。
鲜血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赵淮渊这个疯子像是感觉不到疼,勾起唇角,眼底翻涌着近乎癫狂的愉悦。
“昨夜先帝托梦与儿臣,”摄政王嗓音低哑,神情哀痛,“言陛下此病,需至亲血肉为引,方可痊愈。”
满朝死寂,只听见摄政王浑身淌血的讲着鬼故事,众人瘆出满身的鸡皮疙瘩。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文武百官也吓傻了。
一个个缩着脖子,活像吓抽的鹌鹑。
赵淮渊捧着金盘上的肉,一步步走向龙椅,鲜血的气味瞬间弥散开来。
摄政王的脚步最终蹲在病恹恹的天昭帝面前,缓缓跪下,姿态恭敬,眼神却如恶鬼索命。
“陛下!”阎王爷嗓音哽咽,似悲似痛,“请务必服下臣弟的肉。”
龙椅上的天昭帝骨瘦如柴,浑身发抖,死死盯着那块血淋淋的肉,喉咙滚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肉,就算是没毒,他也嫌恶心!
天昭帝似乎真的要被气死过去了,竟然回光返照般的拍案而起,喘息着呵斥:“赵淮渊!朕乃大衍君王,你当真要忤逆犯上?!”
“臣弟怎敢?”赵淮渊轻笑一声,伸手,一把攥住赵昭的下颌,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
“陛下既然不方便吃,”赵淮渊嘴上还算耐心,手上却狠戾至极,“那臣弟只好亲自喂您了。”
说罢,他竟直接抓起那块血淋淋的肉,当着天下文武百官的面,硬生生塞进天昭帝的嘴里!
“唔——!”赵昭疯狂挣扎,可赵淮渊的手如铁钳般纹丝不动,甚至还有力气俯身在皇帝耳边轻语:“咽下去,否则,臣弟现在就送您去见列祖列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