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视线里。
身躯凛凛,穿着黑色锦衣的男子,提着一张木椅朝林玉迩的必经之路一放,随后姿态潇洒的坐好,利落的给眼睛蒙上红绸。
微风拂过,红绸在脑后翻飞。
薛砚舟等啊等,等啊等。
怎么还不来?
也该来了啊?!!!
突的,一只手伸过来,被薛砚舟一把抓住。
他低头,像只大狗狗撒娇一样的蹭了蹭。
“夫人,你总算来了!还是我们有缘分!快,抓紧时机喂我吃……”
手被迅速抽离,红绸被人一把拽掉,鸿俦鹤侣的许鹤仪出现在他视线中。
“将军,不如回头看看?!”
薛砚舟回头一看。
在林玉迩所有的必经之路上,已经摆着好几张凳子。
清冷矜贵,眉眼如高峰不可僭的贺九凛……
眉骨冷戾带着点痞气的靖王慕野……
孤松独立,傀俄若玉的当朝首辅……
以及长相明艳风流,却性子古板的太师宋时慕……
林玉迩居然全部错开了。
仍旧紧紧的抓着布拉拉尔,还在勇往直前。
薛砚舟:……
至于围观的众人,早就捂着肚子笑的肩膀直抖,快要笑岔气了。
薛砚舟气的剑眉一挑,抬腿,单脚踩在凳子上。
“笑什么笑?!”
一位夫人笑的花枝乱颤:“将军还真是护短,我们笑的时候并未带着恶意。只是觉得夫人可爱才会如此……”
薛砚舟咕哝了一句,“那……那……也不许笑那么大声,我恐夫人听了会难受。”
才刚说完这句,就听人猛地叫了一声。
“哎呀,林夫人快要撞树上去了。”
薛砚舟连忙转身,朝那边跑。
只是不等她跑过去,林玉迩就已经被距离最近的宋时慕一把抓了回来。
“迩迩,游戏结束了。”
林玉迩摘掉眼上的布条,剔透的眸子带着点迷茫。
“结束了?!怎么就结束了!?”
她睁眼一瞧,自己已经跑出包围圈了。
“我跑了这么远吗?”
她自己都觉得不敢置信,盯着自己脚丫,抬起看了看脚底。
“本大仙这鞋子上也没轮子啊,嗷,还真是我自己走这么远的?!”说着,林玉迩剥了手上的香蕉,大大的咬了一口。
“不愧是本大仙,果真是脱影子而出!蜜蜂露头!牛刀砍大鹅!她们都是小短腿儿走得慢,不像我这大长腿儿嘎嘎嘎嘎……”
用手指掐着一点点指节,示意给宋时慕看,嘚瑟的嘴脸毫不掩饰。
“你看他们就走那么一截路就不走了,真是弱啊,……果然万千众生不及我的厉害,牛批!”
宋时慕本是一潭死水,但听到‘牛批’的时候,眉头动了动。
“夫人,说话需注意措辞,不可乱用词汇。”
“嗯,什么词汇不能乱用?”
“就是你所说的最后二字?”
林玉迩再次咬了一口香蕉,在宋时慕面前扭的像个搞怪的盆栽向日葵,反骨布林布林的发光,嗷嗷的叫唤。
“本大仙就要说——”
“牛批牛批牛批,本大仙最最最最牛批喽!!!”
宋时慕立马就想要去摸戒尺,习惯性的教她一些东西,就瞧见严思仪带着人过来。
“没错,林夫人的确厉害。”
众人不知所以,一头雾水。
啥意思?
硬夸吗?
这都走出包围圈了,摄政王殿下还说她厉害?!
严思仪问道:“夫人,你刚刚这蒙着眼睛喂香蕉的游戏,怎样的才算赢?!”
林玉迩大言不惭,举起爪子。
“我我我,当然是本大仙这样……就是赢了!!!!”
众人:……
你骗鬼呢,你拿着香蕉都快要走回家了,怎么就算赢了。
严思仪也挺会睁眼睛说瞎话。
“原来如此。”
众人:?
咋了就……就原来如此了?!
谜语人该死!
严思仪看向那新上任的侍卫长甘愿,哦不,现在应该说是仪卫正了。
“你来解释一下。”
甘愿现在就一个想法。
那就是小懵逼听到敲门,开门一看,原来是大懵逼到家了。
面对在场所有的官眷,顿时紧张的手心冒汗:……天杀的,我、我怎么知道怎么解释?
突的,他脑子灵光一闪。
想起之前柳治说林夫人坏话,就被拖下去打了五十大板……
是不是只要说林玉迩的好话就行?
他咕噜咽了口唾沫。
每一分每一秒,脑子转的快要冒烟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