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惯于风月的脸涨成猪肝色,再端不住半点翩翩风度,气急败坏地说:“放屁!本公子想要什么人,从来不用求!我看上了,那就是我的!谁敢不从?!”
谢允明俯视着他:“如此,赵公子最害怕的就是得不到的滋味吧?”
赵铭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死死盯着谢允明:“你当真不肯从我?”
谢允明回答:“男人嘛,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可像你这样,仗势欺人,强取豪夺,内心龌龊的男人,我瞧不上。”
“好!好!好!”赵铭连说三个好字,脸色铁青,终于撕下了最后一点伪善,“本公子向来不喜欢用强,觉得失了情趣。但你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
“我今夜就把你押去地牢!我倒要看看,你这身骨头,能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撑几天。就算是天上的仙人,本公子也要把你拉下来,踩进泥里,抹得越脏越好!直到你跪着来求我为止!”
谢允明丝毫不惧,反而向前一步,逼视着他:“逼良为娼,强掳民男,按律该当何罪,赵公子可知?”
赵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猖狂大笑:“律法?在江宁,我爹就是王法!本公子就是太子!谁敢定我的罪?谁能定我的罪?!”
“以下犯上,口出狂言,该当死罪!”厉锋听到了主子的信号,立即扯掉面具,直接破门而入。
赵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看着这张完全陌生的脸,他瞬间明白过来,自己手下被人掉了包!
但他非但不惧,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兴奋:“好啊!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一个清冷书生,一个绝色美人,再来个凶悍武夫……本公子照单全收,一并笑纳了!真是美哉!”
谢允明轻笑出声:“好大的胃口,什么人都敢调戏。”
赵铭:“你笑什么?”
“笑你胆大包天。”谢允明眸光倏寒,“我打算赏你……就赏你做个太监,如何?”
赵铭尚未来得及反应,便听一声令下:“动手!”
指令既下,厉锋如同出闸猛虎,手中佩剑铮然出鞘,化作一道森冷寒光,直取赵铭!
赵铭不过是个被酒色掏空身子的纨绔,哪里是厉锋的对手?只见剑光缭乱,如银蛇狂舞,三两下之间,他身上的华服竟被剑气搅得粉碎,化作片片碎布飘落,露出里面白花晃眼的皮肉。
“你……你敢!我爹是江宁知府!你胆敢害我!我定要取你全家性命!”赵铭一时被吓得魂飞魄散,没想到真有人敢和他动手。
厉锋充耳不闻,眼神冰冷如万年寒冰,手腕一抖,剑尖精准地往下一挑一划!
直剁了他鸟。
“啊!!”赵铭十指死死箍住胯下,血从指缝喷涌,瞬间染红地砖,他原地翻滚,身体抽搐,声音已不似人声。
厉锋连余光都未扫那团污秽,只甩手弃了李四原主的剑,褪下外袍裹住谢允明肩头:“主子,风紧,咱们先走!”
两人推门而出,夜风扑面,却带着铁锈与火硝的味道。
只见院子外早已是另一番景象,火光晃动,人影幢幢,兵刃相交之声不绝于耳,张三带着十几位手持棍棒刀剑的护院打手,正在围攻两个身影,战况激烈。
张三眼尖,看见厉锋出来,还以为是李四出来帮忙,急忙喊道:“李四!快!这两个点子扎手!一起上,拿下他们!”
厉锋根本不理会他,目光迅速扫过战场。当看清被围攻的两人时,谢允明和厉锋都微微一怔,那其中一人,青衫染尘,手持一根不知从何处夺来的木棍勉强招架,不是本该在驿站的林品一,还能是谁?
他身边还有一个颇为高大的中年人,正拼死护着他。
厉锋当机立断,拦腰抱住谢允明,足下发力,施展轻功,几个起落便将他安全送至旁边较高的屋檐上。
“主子稍候!”声犹在耳,黑衣已化作一道疾电倒掠而下,半空里,厉锋反手拔剑,雪亮长剑锵然龙吟,寒光劈开火光,宛如流星坠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