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到底不好,虞妙书清减许多,但精神状态还不错。
在进宫的途中,徐长月斜睨她道:“百官联名上书保你,虞氏你自己可要争气。”
虞妙书忙道:“徐舍人放心,犯妇自是想活下去。”
徐长月边走边道:“想活就好,现在机会已经落下来了,只要你能讨得圣上欢心,让她觉得保你有价值,便有机会戴罪立功。
“不仅有机会免除处罚,若运气好点,说不定继续走仕途也不无可能。至于能不能抓住机会,全凭你自己的本事,没有人能帮衬得了你,明白吗?”
虞妙书点头,“犯妇明白。”
她心想宋珩说在京中有人脉,依目前见到的这些人来推断,庞正其对她的态度从头到尾都没有刁难,应该算一位,以及眼前这位徐舍人,说不定都是他们一伙儿的。
这么一想,不禁暗暗猜测宋珩的身家背景。他说他全家死绝了,谈吐学识俱佳,若是有机会,一定要探探他的背景。
到了宫里,沿途都是徐长月领着她过去。
虞妙书不敢乱瞟,心想京城确实繁华,若她能从牢里苟出去,定要好好逛一逛天子脚下的寸土寸金。
想当初古闻荆告诉她京城的房价昂贵得咬人,干了几十年都不容易挣到一套房。她却运气好,一来就包吃包住,换个角度来看待这个事情,好像也不错嘛。
虞妙书天生有一股子乐观劲儿,只要刀没落到脖子上,就能活蹦乱跳。
这是她每一次面临烂摊子还能稳住心态的秘诀。
对于她来说,遇到问题就解决问题,解决不了就算了,从不内耗钻牛角尖去纠结什么,胸怀豁达。
此刻杨焕正在午休,徐长月把她领过去后,让她在偏殿等候。
秦嬷嬷是个人精,知道此人极有可能浴火重生,对她的态度还算客气,命人备了茶水。
虞妙书简直受宠若惊,小声道谢。
殿内清净,焚了静心安神的熏香,宫女们毕恭毕敬站在一旁,等候差遣。
虞妙书有些不自在,就跟乡巴佬进城一样,她自然也知道老祖宗们豪气,偷偷瞥殿内布局摆设,无不透着奢华。
大理石地板擦得锃亮,硬是不见一丝尘土。朱漆柱子雕梁画栋,宫殿和陈设以木制为主。墙上的画作意境风雅,桌台上摆放着瓷器玉器,她所见到的全是钱。
妈呀,香炉里烧的是钱,墙上挂着的是钱,桌上摆的是钱,就连那硕大的柱子也充斥着金钱的味道,人家上头的雕刻用金箔嵌合,处处透着奢华。
如果能见到二老,她铁定要跟他们吹牛,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
正瞎想着,内殿那边传来动静,想来是杨焕起了。
秦嬷嬷过去伺候。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秦嬷嬷来偏殿,说道:“陛下已经起了,二位且过来罢。”
徐长月看了虞妙书一眼,她绷紧了皮,知道到了靠嘴忽悠的时候了。
去到内殿拜见女帝,杨焕坐在榻上,一袭常服,头戴幞头,是男装扮相。
虞妙书跪拜一番,杨焕命人看座,虞妙书再次受宠若惊。
挥退闲杂人等,秦嬷嬷亲自到外头守着,不想让旁人听到她们的谈话。
徐长月站到杨焕附近,不敢离她太近,因为对方是坐着的。
杨焕倒也没有兜圈子,言简意赅道:“想必徐舍人已经把朝臣联名上书的事情同虞氏你说了。”
虞妙书点头,毕恭毕敬道:“回禀陛下,犯妇已知。”
杨焕严肃道:“我新即位,大赦天下,也可免你死罪,不过你总得拿出点本事让我瞧瞧,到底值不值得满朝文武保释你。”
虞妙书忙表忠心道:“犯妇必当为陛下披肝沥胆。”
杨焕:“目前我有一困境,你虞氏可解?”
虞妙书:“陛下请讲。”
杨焕:“国库亏空,朝廷穷得叮当响,我若想在短时日内填补国库空虚,你可有法子解决这道难题?”
虞妙书心中一琢磨,果然是要用她搞钱。
这题我熟啊!
她认真想了想,又不敢冒进,试探问:“陛下若想快速填补国库空虚,是文斗还是武斗?”
这话杨焕听不懂,看向徐长月,两人相视,显然都不明白她的意思。
徐长月问:“此话何解?”
虞妙书:“犯妇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杨焕:“你但说无妨。”
虞妙书开始给她分析目前的局势,说道:“眼下陛下才登基,无论有什么策略,当以朝廷□□为重,若想□□,就得用文斗。”
“我要□□。”
“正所谓新皇即位,新朝新气象,犯妇以为,陛下可给文武官员和皇亲国戚添俸禄许些甜头,以示陛下知晓他们的辛劳。”
听到这话,杨焕愣了愣,倒也不笨,“此举目的何在?”
虞妙书微微一笑,“给了甜枣,自要打巴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