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沐庭有些制不住。其实当他看到华品瑜来的那一刻便知晓,这婚怕是成不了了。
“太傅倒是会躲,怪不得我派去多少人都寻不到太傅下落。”檀沐庭漠然道,“还是说,你们早就算准有今日,特地挑这个时候来?”
华品瑜压根不想同他多说,手一抬,扬声命令:“将此奸徒拿下!”
酉子大汗淋漓地奔来,见前有小阁老围着轿辇奋杀,后有华太傅围攻仪仗,同带来的人一道扎了进去。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原先好事围观的人也一哄而散。
刀枪剑戟无眼,可光献郡主着实尊贵,再如何动手也只敢绕开那座七宝鎏金辇。
忽有一阵寒风袭来,辇上琉璃珠玑叮当作响。
檀沐庭抬首,见边上守着郡主寸步不离的俩侍女没了人影儿,匆匆上前撩起锦毡一看,里头已经空了。
回首再瞧,哪里还有小阁老的影儿?
雪里春山(二)
帝京城东北有座坊市,平日里常做些水产买卖。近来大雪连天,又在正月里,生意不如之前好,来往之人不多。
但也有开铺门做生意的,天道酬的就是一个勤字。
眼前的青年进了门,直截了当地说:“买你那把砍鱼的刀。”
青年一身秋装,却不嫌冷,肩头扛着铺盖,不知里头裹了什么,怕是全家的家当都在其中——他宝贝得紧,时不时还摸上两把。
“不行不行。”店家摇着头,“我那刀厉害,用了多少年还是一样锋利。便是刀背拍下去,半丈长的鱼都要死,它可是我的活招牌…”
青年掏出一锭金,店家瞬间不说话了,将缠着布的刀递上,谄媚道:“这招牌再响,可落到咱这不是大材小用嘛!您收好…”
青年将刀别在腰上,又摸了一把铺盖,似是安抚一通后才转身离去。
店家美滋滋地收起了金子,再看那青年,总觉得他的铺盖好像动了一下。再一眨眼睛,人已经纵马跑远了。
司马廷玉取了刀,将铺盖置在马上,随后纵身一跃上了马,顺手又拍了两下,“阿扶,颠得不舒服了就跟我说,别再给隔夜饭呕出来。现在吐了不打紧,过几个月再吐我更高兴。”
里头人不吭声。
一人一马就这样回了司马家。
司马承等了许久,见着他们来,下巴险些砸在地上,“这…这里面难道是…”
“是你姑奶奶。”司马廷玉下了马,将铺盖扛在肩头,“怄气呢,不愿意跟我回来。若是不拿铺盖将人卷了来,她怕是要拔头上簪子给我刺上一百个窟窿。”
司马承心说在人眼皮子底下装了两年,搁谁谁不生气?好好的郡主下嫁给谁谁不感恩戴德,竟生生因你蹉跎去两年光阴。
司马家原先的仆从早已随阁老而走,余下的尽是司马廷玉旧部和自临江战后与作员外郎时收入麾下的得力人手——这两年间靠着司马炼的名头倒也拉拢来不少人,只是去了彰德府一趟,来时险些遭了檀沐庭的暗算,但死过一回的人防备心更甚,逃脱不是难事。
幸而来得及时,不然…
司马廷玉把铺盖放在床上,将束着的带子一收,里三层外三层地一下展开,穿着嫁衣的郡主就这么落进了眼里。
颠簸这一路,除了金爵钗和金镶东珠围髻,头上首饰已掉得七七八八。头面倒是次要,只是今日这妆容着实摄人心魄得很,原就是一副好容貌,之前瞧着还有几分景王的影子,经妆娘一番造化,竟只余半分——剩下九分半,三分标致三分短装,余下三分半全在眉眼中,纵然此时清冷,亦有令人不敢亲近的夺目艳色。
司马廷玉俯身上前,抚上她面颊的手有些微颤抖。
“阿扶…”
她不应他,也不看他,只盯着头顶帐上的锦鲤戏水瞧。
司马廷玉知她心中有怨气,来抢人前也早已打好了腹稿。背了一万遍,也幻想过无数次眼下场景,可方才一见她,脑子里全是她的脸,今日姝色有,过去多少失望泪流时亦有,如此一来再也想不起那些腹稿,只能语无伦次地道歉解释。
“我…我不是没想过来寻你,可那时不知是谁害了我,想要将人揪出来,结果发现不光是宇文渡父子,连袁阁老在内不少人都同檀沐庭来往密切,便决意先按兵不动。可当我离他越近,便发现这厮并非只是站在陛下那方才看不惯我与父亲,他似乎更有野心,与朝中各派都有牵连,往年我们寻不到的线索也日渐有眉目…如此我便索性做了司马炼,打算埋伏在檀沐庭身边抽丝剥茧查探事实…我不认你,是我担心频繁见面会引起檀沐庭警觉,他在朝中的日子远远比你我二人要久,若不先骗过自己,怎能骗得过他?阿扶,你应当明白我的吧?”
他说了这一通,再看她时却还是那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知道她是真生气,怕是很难哄好的那种,司马廷玉更加心慌,解释的话也更加混乱。
“…我知道,你恨我同秦仙媛做了夫妻,可你看到的那些都不是真的。秦仙媛同司马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