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笑着说:“你先送秋娘,你俩也好多说会儿话。”又转头问花绫子,“我身边这侍卫…”
花绫子忙说:“郡主尊贵,出入哪能不带侍卫?”
有这句话,萧扶光放心不少,带着藏锋跟着他离开了。
姜崇道与秋娘二人站在原地,他虽不舍得,却还是道:“你尽快回府,能将王爷寻了来最好。太子殿下近来着实奇怪,常言道反常必妖,不知打的什么主意。他俩人从前关系再好,可到底一个的爹是不务正的皇帝,一个的爹是掌权的摄政王,萧家人眼中权势第一,亲兄弟都翻脸,堂姐弟又算个什么…”
秋娘应了声,赶紧出宫去报信了。
而萧扶光与藏锋一道前往式乾殿,一路上也听花绫子不断说太子殿下有多好多体贴,多善解人意,听得她总觉得花绫子口中的那位皇太子是天上地下头一等好人,不像是她先前见过的神情阴鸷面容扭曲的弟弟了。
花绫子将太子萧寰吹得天花乱坠,最后也不忘拍她马匹:“奴从前常听人说起郡主风姿,今日方得见。”
萧扶光放缓了脚步,笑着问他:“听人说?你是听谁说的?”
祸起东宫(十七)
花绫子一抬眼,见萧扶光正巧也在看他。姣好的一张脸,可眼神中却是带着说不清的凉意。
花绫子嘴慢了一拍,低下头道:“郡主大名鼎鼎,民间上至耄耋老者下至总角还同,谁人不曾谈起过呢?”
见他说话滴水不漏,萧扶光意味深长道:“你倒是聪明。”
花绫子连声说不敢:“不过是个供人使唤的东西,蠢笨得紧,哪里称得上是聪明,郡主太抬举奴了。”
萧扶光在心中骂了他一句油嘴滑舌。
几人到了式乾殿外,便听到宫苑内阵阵呼呵喝彩声。
花绫子见萧扶光好奇,引着她入了宫门。
二门内的庭院中有片水池,池子边上的亭内正挤满了宫人。亭外伸出一道木板,恰好固定在池子中央。木板上放了个漆金铜壶,里头已插了数支羽箭。
“嗖——”
一支羽箭自亭子内飞出,直接插进壶口。
“好!”
“中了中了!”
“殿下好厉害呀!”
宫人又是一阵儿喝彩。
花绫子咳嗽一声,众人听后看来,见是萧扶光,忙跪了一地。
视野空了一半儿出来,萧扶光见萧寰站在亭子内,穿着件碧蓝长衫,面上蒙着金丝眼罩,手上还握着两支箭。
他听到声音回头,将面罩摘下来,露出她记忆中最是漂亮的一张青春面容。
萧寰见是她来,眼睛亮得出奇,三步并两步走到她身边,开心道:“阿姐,你真的来了!”
藏锋见状,立即挺身而出横在他们中间,面带警惕地看着他。
“你怎敢拦着太子殿下?!”花绫子尖声质问。
萧寰迷茫地看着藏锋,不经意间看到自己手中还拿着羽箭,忙撒手丢去一边。
“孤见到阿姐实在开心,一时便忘了。”萧寰丝毫不介意,甚至极为赞许地看着藏锋,“你做得很好,就该这么护着我阿姐。”
藏锋也是一懵——他听多了这位太子的荒唐言行,如今太子却这样夸赞他,简直叫人不自在。
“藏锋是我父王赐下的人,对我很是尽心。”萧扶光也来解围,“就是一根筋,只知道护着我,尊卑也不顾了。”
萧寰却没有生气,偏头给花绫子使了个眼色。
花绫子使宫人端来个托盘,将托盘上的红布一掀开,真金白银一整盘。
萧扶光蹙眉:“你这是做什么?”
萧寰拍了拍藏锋后背,笑着道:“对阿姐尽心,孤自然有赏。”
萧扶光仔细地看着萧寰的脸,越看越觉得奇怪——明明上次她见他的时候,他状态极差,面容晦暗枯槁,眼皮几乎撑不起来。如今她不过离开一段时日,萧寰竟然像是换了个模样,整个人容光焕发不说,也比从前懂事了。
若是放从前,她身边有人阻碍他靠近她,他必定要发怒。
萧扶光见苑内一堆人往这里瞧,又问:“你在玩什么?投壶?”
萧寰从前也爱玩投壶,技艺很是了得。只是自打入了魏宫,才渐渐癫狂成后来那副模样。
“许久不曾玩了,手痒,便试了试。”萧寰笑着指向池子中间那个木板,道,“阿姐你看,我全中了。”
萧扶光望去,清澈池水中果然未见一支箭。
这实在令人惊奇,太子果真如他们所说,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难不成他真要好了?
萧扶光幼时同他关系最好,萧寰最喜欢她,她走到哪里他都跟着,她离京回兰陵陪伴母亲,他也哭着想要跟来。二人虽是堂姐弟,关系却亲如姐弟,这也正是之前发觉萧寰对她起了不一样的心思时她依然将此事吞下的缘由所在。
她吸了一口气,笑着说:“还是我们阿寰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