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的……答案……”
话音落,他再也支撑不住,向前扑倒。
镇渊剑从他白骨化的手中滑落,插在地上,剑身嗡鸣,蓝光如泪。
月琉璃扑过去,想要扶住他,却不知该扶哪里——他全身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
吴忆雯冲破气劲阻拦,扑到许昊身边,月白长裙被焦黑的血肉染污。她颤抖着手,想要碰他,却不敢碰。
叶轻眉隔着风墙,瘫坐在地,泪流满面。
风晚棠依旧站立,但藏青劲装下的身躯在剧烈颤抖,黑色战靴的鞋跟终于断裂。
阿阮跪坐在地,双手捂脸,泪水从指缝中涌出。
整座落月城,死寂中只有月琉璃那声尖叫的回音,在血色苍穹下久久不散。
高空之上,林川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终于从他眼角滑落。
那泪水很轻,很静,在血月映照下,泛着晶莹的光。
他等到了。
他那个追求完美算计、为了大义可以牺牲小我、为了拯救多数可以舍弃少数的“聪明人”逻辑,终于被这个“笨师弟”用最笨的方式打破了。
原来这世间,真的有一种力量,可以超越计算,超越利弊,超越生死。
那力量很弱,弱到只能救一个人。
但那力量,很强。
强到可以斩开绝望。
林川睁开眼睛,眼中再无迷茫,再无挣扎,只剩一片释然的清澈。
他低头看向许昊,看向那把插在地上的镇渊剑,看向那些还在挣扎的生者,看向这座正在“安眠”的城池。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轻松。
“痛苦地活着吗……”
林川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抬起手,抹去眼角的泪。
“好。”
他看着许昊,看着那个用生命交出答卷的师弟,一字一顿:
“这答案……我认了。”
话音落,他转身,看向身后那轮血色轮盘,看向那道横贯天穹的鬼界裂缝,看向这片被他亲手染红的天地。
接下来,该交他的答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