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妈咪的名字,是什么?"
这一声"妈咪",叫得轻,却毫不设防。
空气,在这一瞬间,静了下来。
裴知秦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只是一下。
快得连她自己都几乎没意识到。
那声"妈咪"落得太轻,却像一颗不该被触碰的旧雷,悄无声息地炸开。
她没有立刻回答。
目光在aory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瞬,便迅速移开,落回餐盘上那块尚未动过的烤鸡上,像是借此稳住呼吸。
等她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恢复成一贯的平静,却少了几分锋利:
"我不知道我名字的由来。"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我妈咪,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的指尖微微收紧,却没有再继续解释。
那并不是控诉,也不是哀悼,只是一个事实。
可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让她身上那层一贯冷硬的外壳,出现了极短暂的裂缝。
那一瞬,她不像是裴知秦。
更不像一个精于算计,时刻保持距离的女人。
而只是一个太早失去母亲,连名字都来不及被好好呼唤的孩子。
她很快意识到这一点。
情绪刚露头,便被自己显露出的人味,给按了回去。
她抬起头,重新对上aory的视线,神情已然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的失语从未发生过。
只是那一瞬间的真实,已经来不及收回。
而这一切,方信航都看在眼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