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副将眼见绳索被斩断,不假思索便拋出第二根。可此时金兵如潮水般涌向苏清宴,刀光剑影中杀声震天。苏清宴被逼至绝境,只得施展出“藏杖于虚”之术。
嗡——!
一声轻颤在空气中悄然响起,几不可闻,却似撕裂了寂静。远处的玄铁杖彷彿感应到主人召唤,破空而回,稳稳落入苏清宴掌心。他握杖在手,身形一转,横扫、砸击、劈砍、撩挑,招式连绵不绝,宛如狂风骤雨。然而肩胛处那道由完顏娄室凿空箭所留的伤口仍在汩汩流血,剧痛令他臂力难继,每一击都似在透支生命。
城头上的卢副将看得心头如焚。他知道这样下去,主将必死无疑。当即沉声下令偏将接管防务,自己则决意亲赴战场救人。“若我战死,你即接替我职,无论如何,不得让金军踏入城门一步!”他语气坚定,“与其主将陨落,太原失守,不如我以命换命!”
话音未落,他纵身一跃,从高耸城墙直扑而下,与苏清宴并肩作战。
苏清宴见状大惊,一边挥杖格挡,一边急喝:“卢副将!你下来做什么?快回城楼去,此处危险!”
“将军!”卢副将怒目圆睁,刀锋横扫逼退两名敌卒,“若您战死,太原何存?天下何望?您必须活着!让我为您顶住,助您登城!”
苏清宴心中翻江倒海。这位副将竟愿以性命相护,只为保他周全。可完顏娄室的箭,如同幽冥鬼魅,无形无跡,杀人于无声。卢副将这一来,不过是多添一具尸骨罢了。
就在此时,偏将与众兵士再次拋下绳索。苏清宴咬牙运力,一把抓起卢副将,拽住绳索,借力疾奔向城墙。鲜血自肩胛不断渗出,每踏一步,皆牵动筋骨,痛入骨髓。但他不敢停,不能停。
“将军……放下我,你先上去。”卢副将喘息艰难,眼中竟泛起泪光,“若我死了,请……记得照拂我家眷。”
言罢,他猛然抽出腰间匕首,就要割断绳索。
苏清宴怒目一瞪,反手一掌将其击晕。就在这一瞬——
嗖!
一道漆黑箭矢划破长空,直取悬于半空的苏清宴咽喉!
生死剎那,苏清宴心念电转,忽忆起霍尔穆兹赠予他的那件奇物——幻影筒!
它正藏于左怀之中!
他右手疾探,瞬间取出那支由黑玄铁铸就的神祕机关弩,扣动扳机——
咻!
一道银芒如流星坠地,迎着凿空箭疾射而出!
轰!
两箭相撞,空中炸开一声闷响,双双落地。
完顏娄室瞳孔骤缩,手中巨弓微颤。他纵横沙场数十载,从未见过有暗器能挡住他的箭!但这念头仅是一闪而过,他迅速搭箭再射,弓如满月,杀意滔天。
可这一次,他慢了一步。
苏清宴早已扣动第二发机关——
咻!
又是一道蓝芒撕裂空气,如雷贯耳,直奔完顏娄室肩胛而去!
“噗!”利箭穿骨,鲜血喷涌。完顏娄室闷哼一声,巨弓脱手坠地,整条右臂瞬间瘫软,冷汗涔涔而下。
就在这一瞬,城头士兵合力猛拉绳索,将苏清宴与卢副将一同拽上城楼。而金军阵中,一名副将已弯弓搭箭,瞄准尚未站稳的苏清宴。
苏清宴眼神一寒,第叁次扣动幻影筒——
轰!
一支燃着幽蓝火焰的弩箭呼啸而出,快得只馀残影,精准贯穿那金军副将眉心!更惊人的是,劲力未竭,其后两名士卒亦被贯穿,叁人齐齐倒地。
一箭叁命,震慑全场!
“放箭!”苏清宴厉声下令。
宋军弓弩手顿时如疯魔般倾泻箭雨,漫天羽箭遮天蔽日,金军阵型大乱。受伤的完顏娄室面色铁青,副将已死,攻势受挫,再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最终咬牙传令:撤兵!
歷经两昼夜血战,太原城终未陷落。而完顏娄室重伤难愈,短期内再无力指挥攻城。此役虽胜,代价沉重。
“这幻影筒,你定要贴身收好,危急之时,或可救命。”这是霍尔穆兹当日赠筒时所说之语。彼时苏清宴尚不知其威力,如今亲身经歷,才知此物之神妙,竟能逆转生死,救己与副将于绝境。
待卢副将悠悠转醒,苏清宴肃然拱手,深深一拜:“卢兄弟捨命相救,石某铭感五内,今日之恩,没齿难忘!”
卢副将慌忙扶起,声音哽咽:“将军折杀我也!唯有您将我们当兄弟看,我们才肯拼死追随!若非上次您带我们劫掠西夏粮仓,弟兄们哪来温饱?您是主将,若有个叁长两短,我如何向朝廷交代?”
苏清宴凝视着他,郑重道:“从今往后,你我兄弟相称,不必再唤‘将军’,更无需见外。此生共赴生死,同御外敌,誓守太原!”
一番话语,字字鏗鏘,激盪人心。全军士气为之大振,纵使歷经恶战,仍斗志昂扬。
只是苏清宴肩伤未愈,需静养月馀方能復原。而完顏娄室亦非倖免,那一箭深入肩胛,伤及筋骨,久久难愈,以致后

